成长记录

康康快两岁了。孩子越长大做父母的越觉得他可乐。他慢慢地有思想,有性格,慢慢地变成了你的好朋友,愿意和你说话,听你谈天,和你撒娇,看透你的心思,和你会心地笑。这样的好孩子会持续到青春期的萌发吧。等到那以后,爸爸妈妈就该可有可无了。

至于现在,康康还是属于爸爸妈妈的。

性格有些端倪:

1. 有点儿狡猾,喜欢逗乐耍宝。从前妈妈总觉得同班里的小亨利比较力大壮士,也听老师说小亨利有点儿“rough”, 就常常担心康会吃亏。其实亨利比康康还小一个月呢。有一次康康背上有个圆圆的牙印,妈妈很心疼,就问康康为什么会有这个咬痕,康康只会重复一个字, “bite, bite”. (咬的,咬的)。 也不懂说个所以然。妈妈只好从开放问句变成是非问句,问是不是亨利咬的。这下可好,以后最什么康康都说是 “亨利弄。” 有点小磕小碰,弯都不转就栽赃嫁祸, 说是亨利弄的。 在家里自己撞到了,就过来给妈妈看,口里念念有词,“亨利弄。” 有一次妈妈逗他玩儿,指着他脚上的一个小胎痣,很惊讶的说,“哇,这是什么呀? 痛不痛啊?” 他赶紧义正言辞,“亨利弄!”

2. 比较听讲道理。 爸爸妈妈想让他干什么, 不能强迫他。一定得言传身教,以身试法,连夸带赞,他就做得很好,像什么擦地板,捡地上的垃圾,自己吃饭,自己穿衣,送礼物给别人,都能够做得很好。 要是不跟他先说好了,就抓着他往衣服里塞,就气死了。

火车

1月30日是强的生日。是个星期六。我们随康康爱火车的喜愿,搭火车去北郊叫 戈蓝可(glencoe). 的小镇玩儿。在康眼里,火车好像是个最好的朋友,为他而诞生的。火车离去,都会很伤心地伸手,大声委屈地说,“我的! 我的!” mine! mine! 对于火车把人从A 点载到B点这一功用不可明白,到家一站要下火车了就很气愤,觉得是妈妈故意和他为难。戈蓝可离芝加哥北边只有火车三四站地。在湖边而建,比较小而富饶。 火车都是穿过镇中心,所谓的镇中心在铁路边上,下站不久就是镇图书馆和一些小店面。往北走的铁路在丛林中穿过,想来夏日茵茵时,会别有滋味。 火车站旷无人迹,铁轨总高于两旁的房区,往远处延伸,总给人安宁以致远的感觉,像小时候记忆中溆浦的火车站,火车将带人穿过城镇,穿过原野,去远方,离家乡。给没有梦想的人以梦想。给游子一些希冀。

等火车才发现周末的火车要2个小时一趟。就去附近的 K兄弟咖啡馆小呆。 恰点再出来,康看见火车无比幸福。平时坐的是地铁,这次的是真正双层的火车,跟妈妈说, 是“大火车!”

到戈蓝可下,在路人推荐的”foodstuffs” 餐店吃午餐。是个小食品店,各种精致的餐点和酒水,自助。促销,卖酒赠开酒器,遂随喜。一瓶12圆的法国pinot noir, 一些海产沙拉,炸鸡。康以呼呼大睡,喜得我俩赶紧大嚼。没有小朋友的打扰,又不用付小费,这顿饭吃得俩人微醺微醺。

康自然醒,给他觅了些可吃之物,出到镇图书馆看儿童书。图书馆小而有古风。康康很乖地看完书放到架子上去。无奈认为东西自己碰过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即使放回去了,别人要拿走看,他就分外悲情。 后来干脆拉了一泡大的,带妈妈参观了厕所。

等回程的火车。车站有一百年的历史了。以前人设计用了很多木料,像一团长出来的大蘑菇。旁边有年久弃用的红色电话亭。

祝强的生日快乐,新一年有所感,有所得。  

天比较冷。

康康在巴斯湖 (bass lake)

周日带康去强老板的学期末聚会。老板是经济系的牛人,数次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很小且驼背的老好先生一样的人,聪明却如电光火石,而且很强硬。在海德公园有楼,在印第安纳州的巴斯湖边买了一度假房。巴斯湖其实很浅,但水面很高,看起里要溢出岸边的模样,加上湖边水生芦苇,水波泱泱,像水泊梁山。他和泰国的太太假期住在这度假屋里,小孩子都大了,就他俩,每日能沿湖跑一圈(8英里,十多公里的光景),我们是望而却步的,但不知道我们有钱有闲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努力这样休闲?

聚会开得很好。他的博士生都来了,大多泰国,智利和俄罗斯的。有些非常聪明且韬晦的人,不过平时聊聊,也谈不上深。男生爱踢足球的多,倒踢了小会儿。聚会很多的食物与酒水,各人随意吃喝玩乐,乐得自在。可以在湖边小酌,在午后的凉椅上看风景。 这样随意随缘的聚会。

两个小时的路程对康康算第一次走远路了,去的路上呼呼大睡,快开到了才醒过来,嘻嘻地笑,看四周的田野,很稀奇。到了好腼腆,好多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很不好意思。慢慢熟络起来了,愿意到处爬着玩儿,后来还抢一个六个月大的智利小弟弟的玩具,人家要抢回来,他也哭了脸,以为是自己的,使劲往回拉,把小弟弟拉了个狗啃泥。被妈妈痛骂了一顿。

妈妈,镜头离我远一点,我哪有这么脑袋大脖子短~~旁边的小姐姐好漂亮啊,我不好意思看~~~<br />

妈妈,镜头离我远一点,我哪有这么脑袋大脖子短~~旁边的小姐姐好漂亮啊,我不好意思看~~~

巴斯湖 爸爸妈妈和康康

巴斯湖 爸爸妈妈和康康

好多人在踢球。我攒一个橘色的先。

我在场下先呆着。总有轮到我的那一天

look back

好像有狗仔队跟踪?

scratching head

听到集训的哨子了

tired

可是我已经等累了

rest

还是妈妈贴心,带我来阴凉地儿歇着

烧烤师傅做了可口的烤鸡翅。走之前要用他的油帽子跟我换我的蓝帽子。

烧烤师傅做了可口的烤鸡翅。走之前要用他的油帽子跟我换我的蓝帽子。

妈妈要我跟烧烤师傅说再见,我不好意思;卡车没影了,我才朝空气猛挥手再见。

妈妈要我跟烧烤师傅说再见,我不好意思;卡车没影了,我才朝空气猛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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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让我吃石头,我用大无畏的行为表示不吃石头就要下湖里去捞泥巴,妈妈就妥协了。

rock taster

白色的也好像不好吃

后来我把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弄哭了。妈妈骂我了。

后来我把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弄哭了。妈妈骂我了。

愉快的一天结束了 (这张照片是妈妈的偷梁换柱。这是上路去玩儿的时候。回来的时候我可没让妈妈爸爸闲着。

愉快的一天结束了 (这张照片是妈妈的偷梁换柱。这是上路去玩儿的时候。回来的时候我可没让妈妈爸爸闲着。

五月杂记

夏天倏至,因为绿色叶子大大地在风里摇,马路上白花花格外吵,香车美女比较多,咖啡屋外的座位上读闲书的人。
康康这个星期忽然就不哭学校了。放下地,满屋的小孩,他就坐下来看人,不哭,看见妈妈啊要走嘴角下撇一下,眼睛急一下,妈妈忽然就不见了,其实是躲在屋子外看他。他乖乖地坐在老师附近,娃娃们在转套乱爬哭闹摔东西,他雷打不动守在老师身边。以前婆婆在带他的时候说他是比较谨慎的,东西粗的不敢随便往下咽,要拿出来给婆婆看看,放他下澡盆会死死拽住大人的衣领。 刚来幼儿园不适应时也是,老师说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老师给换尿布的台子和水池之间的地板上,那儿是老师来往频繁小孩子少闹的地方,他常常就呆在那儿跪着哭。好几次我去见他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委屈着。
后来好了,接他的时候他在玩玩具或者神奇的站着。 现在天气好了,他常常在外面的游乐场里和小朋友玩滑梯。 昨天去接他,先是见老师对着滑梯的一个角落笑,然后就看见康康坐在那个角落里跟老师拍手,看见妈妈了要哭,急着就要从滑梯上滚下来,临下来前又想了想换了个屁股朝下的姿势稳稳地滑下来,临软着陆的时候趔趄了一下。 给妈妈抱着了,小小的人脸儿晒得通红。

吴良镛,梁思成,金岳霖,林徽因,可能也是平常人,但是没有网络的时代,人专心很多。那时服装也很漂亮得体。 看吴良镛先生设计的紫花胡同,如放大的四合院,白墙青瓦,极典雅,终不抵居民要隐私小家庭的愿望,楼给改得面目全非。终究是传统艺术重要,还是普通俗愿重要,没什么可讨论的。只不过个人要个完整的哲学,并坚持。

偶尔也里会有坠落的感觉,在黑夜里无边的。康康的哭会如雨伞把把人一把拽会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桃花源。

说“无声画,有声诗” 那日在湖边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