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在巴斯湖 (bass lake)

周日带康去强老板的学期末聚会。老板是经济系的牛人,数次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很小且驼背的老好先生一样的人,聪明却如电光火石,而且很强硬。在海德公园有楼,在印第安纳州的巴斯湖边买了一度假房。巴斯湖其实很浅,但水面很高,看起里要溢出岸边的模样,加上湖边水生芦苇,水波泱泱,像水泊梁山。他和泰国的太太假期住在这度假屋里,小孩子都大了,就他俩,每日能沿湖跑一圈(8英里,十多公里的光景),我们是望而却步的,但不知道我们有钱有闲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努力这样休闲?

聚会开得很好。他的博士生都来了,大多泰国,智利和俄罗斯的。有些非常聪明且韬晦的人,不过平时聊聊,也谈不上深。男生爱踢足球的多,倒踢了小会儿。聚会很多的食物与酒水,各人随意吃喝玩乐,乐得自在。可以在湖边小酌,在午后的凉椅上看风景。 这样随意随缘的聚会。

两个小时的路程对康康算第一次走远路了,去的路上呼呼大睡,快开到了才醒过来,嘻嘻地笑,看四周的田野,很稀奇。到了好腼腆,好多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很不好意思。慢慢熟络起来了,愿意到处爬着玩儿,后来还抢一个六个月大的智利小弟弟的玩具,人家要抢回来,他也哭了脸,以为是自己的,使劲往回拉,把小弟弟拉了个狗啃泥。被妈妈痛骂了一顿。

妈妈,镜头离我远一点,我哪有这么脑袋大脖子短~~旁边的小姐姐好漂亮啊,我不好意思看~~~<br />

妈妈,镜头离我远一点,我哪有这么脑袋大脖子短~~旁边的小姐姐好漂亮啊,我不好意思看~~~

巴斯湖 爸爸妈妈和康康

巴斯湖 爸爸妈妈和康康

好多人在踢球。我攒一个橘色的先。

我在场下先呆着。总有轮到我的那一天

look back

好像有狗仔队跟踪?

scratching head

听到集训的哨子了

tired

可是我已经等累了

rest

还是妈妈贴心,带我来阴凉地儿歇着

烧烤师傅做了可口的烤鸡翅。走之前要用他的油帽子跟我换我的蓝帽子。

烧烤师傅做了可口的烤鸡翅。走之前要用他的油帽子跟我换我的蓝帽子。

妈妈要我跟烧烤师傅说再见,我不好意思;卡车没影了,我才朝空气猛挥手再见。

妈妈要我跟烧烤师傅说再见,我不好意思;卡车没影了,我才朝空气猛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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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让我吃石头,我用大无畏的行为表示不吃石头就要下湖里去捞泥巴,妈妈就妥协了。

rock taster

白色的也好像不好吃

后来我把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弄哭了。妈妈骂我了。

后来我把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弄哭了。妈妈骂我了。

愉快的一天结束了 (这张照片是妈妈的偷梁换柱。这是上路去玩儿的时候。回来的时候我可没让妈妈爸爸闲着。

愉快的一天结束了 (这张照片是妈妈的偷梁换柱。这是上路去玩儿的时候。回来的时候我可没让妈妈爸爸闲着。

花市

农历端午是阳历的五月二十八。定要攻关粽子。需买:粽叶,糯米,绿豆,花生。妈妈上次来带来的粗面线可派上用场。小时候跟妈妈做粽子,吃洋藿烧鸭子,门楣挂艾草。有习俗,就有了记忆。要给康康一个有回忆的不一样的日子。
春夏之交。花市人潮涌动。去年买的种子,估计不足花的高度,中的矢车菊有小孩高,在挂盆摇摇欲坠,好看也好笑。今年买待开了,可设计一些色调。通俗便宜的花中, 很不喜欢大理菊和海棠花,喜欢又叫‘打不死’ 的太阳花。 初步我俩定下买薰衣草(希望它不会长太高)和秋海棠。再买迷迭香种在单独的盆里,有草香,可以赶蚊子,还可以做菜的时候放些。
康康很高兴地要出门,忙不迭地爬去擒他的凉鞋给我。我逗他, 故意装不见。 他见我哼着歌只顾给自己穿鞋子,急得哭,拿起他的小鞋就扔了,还是那样经不起逗的样子。逮起他的一只鞋,作出要给他套脚上的意思,欢喜得赶紧去捡那扔掉的那只,捡回来给妈妈放在一起。
出去了,结果给放在推车里。他百无聊赖地干嚎几声,没有作用,悻悻然窝在推车里。偶尔松鼠过路让他咦一声。
来到花店才高兴。看很多的花,都要摸,要扯花的标签,看别的小孩就多望几眼,知道自己是同类生物。
他肤色越加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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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hsemane Garden Center Green House

 

Kang Kang at Gethsemane Garden Center

Kang Kang at Gethsemane Garden Center

矿工

见一个女孩大圆脸和我一样,齐眉刘海的长发,很可爱,回来自己拿着剪子刮刀炮制,越搞越糟越糟越搞,搞成一只猪啃过的西瓜皮,再也没有希望,坐在浴室喷头下沮丧 (后来去理发店重新剪了,比较精神,比以前的好看,所以有失必有得)。

去接康康的时候五点多, 他们全班还有八九个小孩,都在树荫下的小游乐场玩。游乐场新装的碎轮胎皮做的地面,很软很松。 康康背着我们坐在一个滑梯的口上,手里拿着饼干在吃。老师站着的,看见我们来了,指着我们的方向叫康康看。 康康仰头看老师,还以为要他看头顶的大树,他双手张大大的,好像要拥抱大树一样,啊啊的叫着,笑。老师说,silly silly 小傻瓜,看谁来了。我就叫康康,他立刻转头–哈哈,是一个煤矿井里出来的小孩,满脸都是黑黑的,不知是地面弄的还是别的。他咧嘴要哭,抱着他他就开心了,回头跟老师和小朋友挥手。

有班级的地方就有强有弱有“rough” 有 ‘gentle“ 的人。 康康比较晚走,同伴一般有一个小女孩,喜欢用膝盖走路。 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和康康差不多时候上的学,总是要拿一只玩具猴,拖着脏兮兮的玩具猴一刻也不肯放。还有一个就是老师说比较rough的那个小男孩了,比康康大个不少,短壮的。常常过来抢康康的玩具。老师说 康 knows to defend himself, 会保护自己了。 昨天我接他的时候在教室里和他呆了一会儿。看那个小男孩来了,康康半侧了身子,‘吼’了一声。 今天早上送他进教室,见我走要哭,老师给他一个球玩,他刚拿着那个小孩就把它拿去了,康委屈的哭了。 他还是喜欢守在老师的身边。

喜欢听的语音书奥斯丁,福尔摩斯,阿加莎,红楼梦,伍德豪斯都听完了。真寂寞。听别的都觉得臭哄哄的,比如二月河,一些乱七八糟的广播。狄更斯也没法听,我喜欢更轻佻些的东西。

五月杂记

夏天倏至,因为绿色叶子大大地在风里摇,马路上白花花格外吵,香车美女比较多,咖啡屋外的座位上读闲书的人。
康康这个星期忽然就不哭学校了。放下地,满屋的小孩,他就坐下来看人,不哭,看见妈妈啊要走嘴角下撇一下,眼睛急一下,妈妈忽然就不见了,其实是躲在屋子外看他。他乖乖地坐在老师附近,娃娃们在转套乱爬哭闹摔东西,他雷打不动守在老师身边。以前婆婆在带他的时候说他是比较谨慎的,东西粗的不敢随便往下咽,要拿出来给婆婆看看,放他下澡盆会死死拽住大人的衣领。 刚来幼儿园不适应时也是,老师说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老师给换尿布的台子和水池之间的地板上,那儿是老师来往频繁小孩子少闹的地方,他常常就呆在那儿跪着哭。好几次我去见他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委屈着。
后来好了,接他的时候他在玩玩具或者神奇的站着。 现在天气好了,他常常在外面的游乐场里和小朋友玩滑梯。 昨天去接他,先是见老师对着滑梯的一个角落笑,然后就看见康康坐在那个角落里跟老师拍手,看见妈妈了要哭,急着就要从滑梯上滚下来,临下来前又想了想换了个屁股朝下的姿势稳稳地滑下来,临软着陆的时候趔趄了一下。 给妈妈抱着了,小小的人脸儿晒得通红。

吴良镛,梁思成,金岳霖,林徽因,可能也是平常人,但是没有网络的时代,人专心很多。那时服装也很漂亮得体。 看吴良镛先生设计的紫花胡同,如放大的四合院,白墙青瓦,极典雅,终不抵居民要隐私小家庭的愿望,楼给改得面目全非。终究是传统艺术重要,还是普通俗愿重要,没什么可讨论的。只不过个人要个完整的哲学,并坚持。

偶尔也里会有坠落的感觉,在黑夜里无边的。康康的哭会如雨伞把把人一把拽会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桃花源。

说“无声画,有声诗” 那日在湖边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