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

今天教完课和一个学生聊天,她建议增加些关于特教的内容。比如英语二外的教学,基本没有碰到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学生,但不是没有,很多语言中心,像哥伦比亚就比较注重这方面的发展,专门还有学习讨论课。 特教的内容很复杂,需要的群体又格外让人心疼。想起从前一个自己的学生,亚裔,想教英语,一切都很好,上课很少发言,发言的时候好像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样,就没有多叫他。指导实习才发现他是有交流上的障碍,一开口就手足无措,很痛苦。我想他小时候可能是有autism,被当作内向害羞,长大了是一个极聪明敏感痛苦躲避话语接触的人。我不知道二十多年从一个懵懂无知到青春到成人这中间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苦。

以后要多看这方面的文献,可能明年请专家座谈。

另外,做喜欢的事要早,要现在。看cognitive linguistics 的文献,往这方面转。喜欢了做的东西就不会累了。

我爱你

康康现在特别地粘妈妈–只要妈妈在家,不管是婆婆带着还是爸爸带着,只要看见妈妈出现了冰山一角就立刻撇开小嘴要哭,放下手中的一切,连爬带跌地往妈妈的影子这边投奔。我又总是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比如手里拿着菜刀,拎着待整的鱼,就不可以抱他,看他过来,就换左脚换右脚地躲他,他又只会爬,就哭了,或者缘着妈妈的腿要站起来抱妈妈。真的好可怜的样子。真不忍想他下个星期上托儿所后怎么办。

周五带康去了他的托儿所做一下预热,让他见见老师,老师见见他。一放他下地,他竟然扑上去拍人家墙上的镜子玩儿,然后爬开去找玩具玩。三个老师12个小孩的班,一堆比康康大一些的小孩爬着从四方向我围过来,留着口水和鼻涕,有那么一刻让我觉得有些恐怖。小孩单个都很可爱,放在一起好像超现实的电影镜头。有一个小女孩爸爸刚离开,她眼里都是泪,爬过来权把我当妈妈,倚在我怀来就不肯走。我抱着她,康康看到了,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想哭,又被玩具吸引走了。

两个小时后我们坐轻轨回家。因为我们的家离火车道不远,康康每天必备的活动是站在窗口看火车经过。这一次,他真正平生第一回坐了火车–我们站在站台上,火车刚进道的时候我看到他好像倒抽了一口气–是不是太奇妙了,宝贝?

小孩子一岁就去上幼儿园是不得已的事,我只觉得自己不能干,不能就重若轻。

他现在有很多自己的想法,我常常不懂,他会不停地叫,用焦急的眼光看我,见妈妈不领会,他会像个老妪那样边哭边捶地,好伤心的样子。还会两手攥拳,仰天使劲地哭。

记一次愉快的睡眠

昨儿睡觉睡得太舒服了康康像春天的小树苗,攒足了劲儿地睡,呼呼地,肉嘟嘟的。 先是跟妈妈在床上疯,怎么也搞不睡他,无奈地看他用蛤蟆功四处在大床上扑腾,只得唤了爸爸来用他的催眠大法,不到五分钟康康头一歪就进入黑甜乡了。两个小时后好凄惨地哭起来,原来发现自己只剩下一个人了。爸爸哄呀哄,他也是伤心地抽泣,只得妈妈上阵宽慰,躺在妈妈的身边,笑笑笑,一翻白眼就睡着了。半夜还吃了一次奶,给他换尿不湿,他伸个懒腰把自己抻长了小半寸,满足地睡去。早上不像平时那样闭着眼睛乱叫,睡足了,自己醒来,温柔地用手摸妈妈的脸,妈妈迷迷糊糊地转头看他,他小小的人也迷迷糊糊看妈妈,然后就笑了。翻个身使劲地拍爸爸,跟爸爸总是野蛮地。 然后自己一骨碌翻去来,盘腿和小和尚似的坐着,两只小手直扑腾,说的话是,‘bababababababa.”

 

快满一岁的小娃娃,因为早产一个月,我们都当他是11个月的,因为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做一岁的小孩。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婆婆说,康康很能干的,会拍手,会叫爸爸妈妈。 我看他很滑稽,会在打了一个大喷嚏,呵了一个大哈欠,打了一个嗝的时候自己笑,觉得自己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