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妈妈来一起顶个锅盖呀

hat

天凉了,把帽子翻出来,锅盖一样的帽子和强一人一顶,忽然想跟康来个情侣帽写真,就捉小胖子过来,给他扣上爸爸的帽子。太大的一顶啊,康被妈妈搂着照相,很迷惑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动头,帽子就全落下他的脑袋,给妈妈扣麻袋了。赶紧揭开,康觉得很好笑似地笑了。

这些日子他有些懂事了。每天下班回家,在门口我会大声地喊他,说康康,妈妈回来了。立马就听见里面发出焦灼的叫声,然后小娃娃不管在干啥,立刻丢下手里的玩具,迅速往门口爬,就看见他那么小的人,忙不迭地在爬,使劲地抬头找妈妈,看到了,他就笑了,有时候背着背包就坐在地上抱他,他刺溜溜地往我身上爬。

有一个小人这样亲你,这样疼你,你觉得真幸福。

早上把他放在大床上跟爸爸妈妈躺着赖床。他一个劲地甩手去打爸爸的手臂,拍起来叭叭地想,很好玩儿的吧。我把他的手拉回来,说不让打,他从喉咙地使劲地吼了一声,表示气愤。

 

2008-11-03

常常觉得自己是很糟的妈妈,很沮丧。没有时间,所以康现在一直吃配方奶,用尿不湿,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别的妈妈,网上,育儿书里,老年人,都说的是八九个月的小孩要吃辅食为主了,睡过夜了,不用尿不湿自己会叫嘘嘘了–我觉得自己真不好真不好。看是康康还是健康快乐成长的吧,我们总有一天要上饭桌一起吃肉肉的吧,我们总会玩儿很累一觉睡到天亮的吧–人生那么多的科学知识,我总随意而行,不能科学育儿,就疼爱有加,后天教育吧。有时候真是矛盾,觉得自己不能干。 昨天晚上睡到三点,康康就开始作怪了,在小床上反身趴着爬撞在床沿上哭,抱起来又很想睡似的鲤鱼打挺,最后搞得放在大床上,他横着睡一会,香香的,忽然就不香了,开始叫着哭,就放他竖着睡会儿,斜着睡会儿,歪着睡会儿,烂七八糟睡到天亮。睡得好时, 他会在自己的小床上醒来,俯卧撑做完,向着爸爸妈妈的大床看着,哇哇地说话。

今天没睡好,不高兴,也不肯睡了,也不肯睁眼,就咧着小嘴哭,把他竖起来,用他喜欢的游戏的声音嘟嘟嘟地叫他,他就在闭着的眼睛里悄悄地眯一眼,悄悄地笑一下,还装着不高兴的模样。把木窗帘摇得哗哗响,他可不愿意错过,赶紧睁开眼睛,看哗哗声的来源,大大地笑了。 猛地翻身就要爬过去。

昨天有空给他煮了排骨胡萝卜粥,他吃了一小碗,高兴地两腿乱弹。

畸旅人

芝加哥华人博物馆一年一度的筹款宴,照样是去了,照样是捐了,吃了,局外人一般看了局内人的热闹。

只是看到了博物馆的一本小册子,有些感触。从民国时开始来的大陆移民,大部分是从潮州和台山来的,至今潮州餐馆和潮州式早茶在华埠还比比皆是。潮州粉果总是鲜腻滑口的,中文学生,潮州人的后代,上课时练中文笔下头也常常说“我好中意潮州粉果。”

看了小册子才知道,那时候的移民都是开手工洗衣店,像现在的韩国人垄断干洗店,越南人垄断指甲店一样,起先由于一个人的机遇,做了唯一能上路的事,一个普通人的揾食打拚成就了历史,变成可圈可点可数的故事。 小册子中有很多老照片,有一个开洗衣店的男子在好几张照片里出现,一张他和他的两个四五岁的男孩子,在店中,满墙架包裹好的衣服,柜台上一堆待洗或待叠的。爸爸兴高采烈地看着镜头,小孩子带着木呐的神气,肩并肩站着。 另一张是男子的老婆,生机勃勃站在店外的栅栏边,白色衫子,系着围裙。

另一张照片,是一位潮州来的洗衣店老板的简陋的墓碑。看解说词,说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应该是孤独的死去的吧。只有邻居发现了他,筹钱葬了。不知他是不是信教,墓头上小小的十字架。

因为难,因为孤独,很多人才信教的吧。一位很好的朋友,告诉我她信了,因为有一段很难得时间,最亲的姐姐重病,她无法回去,每晚向未知的神灵祷告,痛着,说帮我吧,帮了应验了,我就信了。亲人的病好了,她说她听到神和她说话,让她把心放下。她平和了很多,只是我们却渐行远了。康生了,她为我们高兴,寄来了好几套婴儿衣服,每套都印有神爱子民的话语。我们并不信,所以没有怎么给康穿,但我知道她,都曾经那么难,都显得那么云淡风清。因为是他们,也是我,所以有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