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康康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病,起因是某一天,妈妈要回去上班了,六个月来与爸爸妈妈朝夕共处的小娃娃被爸爸塞到了一个陌生阿姨的手中,在一个陌生的家里呆了一天,他哭了,使劲地哭。 爸爸中午抽空去看了他一下,他呆呆地坐在阿姨怀中,脸上是干干湿湿的泪痕。然后,一上午都没不肯吃奶的康康在爸爸怀里吃了120毫升,些许抽泣就睡了。

爸爸走了。康康也许继续哭,也许玩儿了一些,阿姨说还跟他唱了歌。爸爸很早下班去接他,然后来接妈妈。妈妈在后车座上第一眼看见宝宝,觉得他是浮肿的,眼角都是干的泪痕。看见妈妈,他愣了一下,然后还笑了。回来的一路上妈妈跟康康唱歌,跟康康玩,他都不是很开心,只是那样顺从地在车流中等待着。

然后回家,看到熟悉的楼梯开始有些雀跃,小身子扭动起来,开始东看西看。 回家吃了好些奶。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摸身子热,发烧,用从来没有过的声音哭,好像很痛。吃药,抱着,睡了,又大哭。反复这样。总是要抱着,不肯自己玩儿。医生看说是一种病毒感染,喉咙疼,有小红点。发到四肢。今天红点出在腋窝下,大腿根和肚皮上。

康好多了。知道他舒服了,就是看到他又神气了。他就是这么一个神气的小孩子,扶着他站,他就一冲一冲往他稀罕的地方扑,跺着胖胖的小腿,喔着小嘴,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是为自己能站的本事感到骄傲。 还恢复了他滑稽的本性。会在不想吃奶的时候用双手推奶瓶,塞进去再退出来,再塞进去再退出来,然后就看着你笑。跟他玩抓小球的游戏,吊一个小球在他面前,他快抓住的时候啾地一下抽出来,他先还纳闷,继续心无城府地去抓,发现小球总会不翼而飞这样的规律后,就猛笑,飞走一下笑一下,咯咯地。 妈妈和别人说话,他就会好专心地听,以为大家的都是他的朋友,会对人家傻傻地笑,呜呜地打招呼。

妈妈肆无忌惮地亲宝宝,他就纵容妈妈那样地笑了。

今天周五,妈妈给康康穿了一件嫩绿印小老虎的肚兜去阳台上接爸爸,爸爸看见像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康康。

飞了

100米的奥运飞人。两天的航空秀。天下会飞的都飞了。小麻雀,小蜜蜂,小蝴蝶,都来了。

爸爸在阳台上和康玩儿,时有航空秀的战斗机呼啸掠过。爸爸举康康做飞人,飞起,定位,骤降。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双脚落地时爆笑,配以尖叫。

常常在吃奶的时候好像昏睡过去,给他拍奶时又活过来,就着妈妈的手臂站立着,双手做蒲扇,对着空气吆喝扑打。  转过头来看妈妈,在极近距离斗鸡眼似的对视妈妈,然后就欢喜的笑了。

妈妈就要回去上班 了,康康,妈妈怎么舍得你?

 

flyup

飞起来了。

landing降落了!

奥运宝宝

因为他今年生的,这两天应景且唤他做奥运宝宝。他自然还是那副唯我独尊的表情,不置可否。昨天晚携着宝宝,买了菜,打了外卖,一家三口席地看奥运。他看着妙不可言的屏幕,呵呵有声,像个纤夫。一会儿累了,哭了,吃了,爸爸妈妈连电视屏幕都不舍得离开,没给他洗澡,臭哄哄地带着奶酸丢他睡了。今天请朋友烧烤,又是一番忙碌。康跟着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会儿睡会儿,让小姐姐们亲会儿,这个阿姨那个叔叔轮番抱会儿,看着这个瞧那个,弄得他五迷三道地。又去了湖边,阳光好,爸爸抱他站在其腰的水里,扛他在肩上。他在很高的地方俯视远视,没有出声,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想着什么。

viewing

曲终人散后,他才回过神来,开始用前所未有的尖锐嗓音歌唱,扑腾双手敲自己的肚皮,挑衅地看着爸爸妈妈,要求玩儿。一顿奶以后睡意把他整个儿席卷了。他侧着身睡着,像这一天的一个小句号。

推车

康很不喜欢坐小推车,放在里面就开始哭,扭来扭去,还把头拼命地翻过来,用哀求的目光看妈妈。要是不理他,就大哭起来。只顾伤心了。

觉得是爸爸宠坏了他,每天下午去散步,宝宝一表示不喜欢小推车,他就抱起小人儿来,小人儿就立即破涕而笑,东张西望。结果到现在根本不肯做小推车了。今天早上要去买康的维他命滴液,走的稍微远一些,不推他不行。在路上看别的坐车坐得好好的小孩,还系上安全带,就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这推车多舒服吗,妈妈要出门都有人推着走,才开心呢。说给小坏蛋听他当然不懂,变本加厉地哭,在街头巷尾回荡着,路人见我都侧目,只好把他抱起来,一手抱他,一手推着小车。走了很久才到家。

宝宝气坏了,热坏了,回来也不肯吃奶,只是哭,一声声炸得我的头嗡嗡响,好像无数个小地雷连环爆炸似的。最后还是那个摇头晃脑的电扇吸引了他的注意,忘记自己在示威这件事,开始抽噎着打量这个会摆脑袋的东西。徐徐的风吹起他的软软的头发,和一串半干未干的泪珠。慢慢地平静下来,小嘴开始做出对事情有兴趣的0型,唔地一声跟风扇打招呼。转头看了一眼妈妈,犹豫着要不要笑一个给妈妈看,结果还是没有,只是嘴角轻轻泄露了一点儿开心的痕迹。

撑着他坐着, 他前扑去玩儿自己的脚丫子,妈妈把奶瓶放在他的面前,他的小手慢慢地从脚丫子伸出去,去够奶瓶。这才抱着他开始喂奶,他也乖乖地吃了,翻了好些白眼,终于轰然睡去。

妈妈擦了一头的汗。

那还坐不坐小推车呢?这是个问题。

夜未央

我和宝宝一样,热爱周末。周末爸爸在,陪着我们玩儿,早早起来去泡咖啡屋,东张西望半日,日头才刚升上来。极好的天,凉风与暖日。近座有颓废的作家,桀骜的新生代,只有宝宝是最新的,有世界上最珍贵的好奇心。他看着稀奇的光与影,自顾自地皱眉与傻笑。时不时举去双臂扑扇,像是安个螺旋桨就能飞起来的玩具娃娃。很困了,他还努力睁着眼皮,愣愣地往前看,想起石头大学时爱听的一首歌说,

“I don’t wanna close my eyes
I don’t wanna fall asleep
‘Cause I’d miss you, babe
And I don’t wanna miss a thing
“我不想闭上眼睛,不想睡去,因为我会想你,亲爱的,我可不愿错过这一切。” 是宝宝想说的吧,眨眼间快乐的时间会变样的吧。

他爸爸却喜欢the cure 的一首歌,任性地唱着,hold me, hold me like a doll.  抱着我,像抱洋娃娃那样抱着我。亲爱的康,你就是妈妈的洋娃娃。